剑刃刺穿身体,他放声恸哭,父亲紧紧抱着他,不断地说:「小卢,没事了,没事了……」

        血流满地,渗进土里;黑云密布,暴雨自那天起,未曾停过。

        【三】夜幕

        他喜欢与父亲看的每一次日出。

        克利普斯掌管着庞大酒业和庄园,从货物调度、帐目查核,到亲自参与酿酒,酒庄主人为繁杂事业忙至半夜。等他打开寝室的红木大门,发现自己房里睡了一个小棉被团子。时候早些的话,克利普斯抱着迪卢克回他房间,中途醒来的孩子理所当然地要求睡前故事,如果父亲无须应酬晚归,也许还能说上两个。随着迪卢克跑来他房间的次数多了,克利普斯乾脆把隔壁房间打通,变成相连的卧房。

        坚定地无视楼层的变革,那团棉被依旧准时在他床上出现,克利普斯见了,仅是笑着掀开棉被,把自己裹进去。身形健硕的男人抱着只到他腰际的孩子,任由迪卢克拿他当作枕头,这个抱枕有点硬,但很温暖,抱起来很舒服。

        更小的时候,迪卢克会去书房看父亲处理事务,他爬上克利普斯的腿,被父亲搂在怀里,酒香催人入睡,尤其是这麽小的孩子。尽管隔天他在父亲卧房醒来时,克利普斯已去工作了,迪卢克在父亲的床上裹起棉被,翻来滚去,觉得这个味道带给他安心。偶尔迪卢克睡到太阳晒屁股了,克利普斯会从诸多工作里抽身上楼,对这一小团被子轻拍几下。

        「起床了,小卢。」暖融融的阳光照着迪卢克细软的红发,闪烁跳跃的金色。他看着克利普斯的红色长发,亮得如火焰,比窗外光芒更刺眼。父亲拉开窗帘,迪卢克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望向窗外。天光初现,清晨的光辉很美,父亲对他笑起来时,眼里盈满的色彩有如晨曦。

        黑夜退去,光逐渐照亮世界。放眼望去,恢宏如城堡的高塔建筑,起伏的绿地,还有繁茂的葡萄园。「这些都是属於你的。」父亲吻他额头,在晨光中指给他看。当他坐在克利普斯臂弯里,父亲带他走过他们共有的资产与财富,他还不懂得那些代表什麽,但他喜欢克利普斯对他说话的专注和热忱。後来他也爱上这座城市,立誓守护蒙德。这是父亲的庄园和心血,迪卢克自很小就知道,其实他是爱着给予自己一切的克利普斯。

        或许对每天早安吻的习以为常,迪卢克在任何时候亲他,克利普斯也会温和回应他的孩子。不论是额头、脸颊或嘴唇。迪卢克的倾慕单纯而明亮,他乐於接受儿子的喜爱,回报所有的热情和心力。有些界线在迪卢克少年时就该画清,他们却无所觉,或置之不理。

        孩子总会长大,在那之前多陪陪他有何不可。所以克利普斯一再地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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