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姑娘觉得,这前段时日,本王是否性情大变。”陆长陵问她。
这句话他不会问旁人,却敢问苗女,苗女生性冷淡却格外知分寸。该言不该言,心知肚明,七窍玲珑心,当之无愧。
“恩人说笑,人之性情本就如絮般飘忽不定,只是略有耳闻,听说恩人近年来易动肝火。”
苗女垂眸,谏言道:“动肝火,实在是伤身。”
这话分明在暗指什么,惹的陆长陵苦笑不已。
苗女生性冷淡,和北阕关系却意外的倒是不错,当然——也可能是北阕受的伤实在是太多了,总比旁人多几番来去,自然更为同苗女熟络。
陆长陵心中长叹,抱着北阕坐在竹屋之内总觉得不甚真切。他迷迷糊糊记得发生的种种于陆长陵而言不过是大梦一场,但对于除了他的每一个人而言,都是可触可及的一段生命,北阕一身伤病是因他而来,府中萧条境况也由他而起,更何况朝堂乱象,君臣隔阂,放任幼王直面豺狼虎豹。
真是滔天玩笑。
偏偏又叫人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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