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边思忖,边抛出新的疑问,他问的都是白鹭楼账面上的疏漏之处,徐知远稍加思索,就能圆的滴水不漏。周墨整晚研究白鹭楼的账册,实则已是在无形中与徐知远交手,今日见到本人,更察觉其心性可怕、思虑深远,任他再继续成长,往后有朝一日,他必会和徐知远于商场上正面交锋。
徐知远回答利落,理由看起来都天衣无缝。周墨心知问不出什么了,便道告辞。徐知远此时道:“周老板且慢。”
他击掌唤人,“今天与周大老板聊得十分尽兴,周老板初来晟江,想必还没赏过这里的名花。我还特地安排了人献上一曲,不妨听完再走。”
周墨本想拒绝,徐知远又道:“我知道周老板言下之意,但葵娘是艳扬白菰河、晟江城数一数二的琴伎,等听完《昭君怨》,再做靡靡之音的论断不迟。”
周墨似有所觉,回道:“今日良晤,不宜奏凄苦之曲,不如以《甘露寺》作结,如何?”
葵娘朝两人点头示意,随后奏乐《甘露寺》,曲至半中,音急忽转,周墨听出来这是《十面埋伏》的调子,片刻后,又转回《甘露寺》收止。
徐知远送别周墨,周墨携护卫回住处,刚离开徐家不远,他便令护卫提高警戒,随行的胡掌柜问到缘由,周墨道:“他以《昭君怨》暗示自己身不由己,我回《甘露寺》告知我有意相助,止戈结好。随后插入的《十面埋伏》,便是提醒我回程中会遇袭。
“另外,徐家对晟江之事心知肚明,但徐家实权尚在徐从初手中。徐知远提到此事,是在告诉我,任由物价上涨,没有任何举动的人是徐从初。而他有意借我之手,助他夺取徐家产业的控制权。他知道我们会遇袭击,更是说明徐家从头到尾都被人监视着。”
行至半途,果然遇到刺客袭击,不过周墨一行早有防备,护卫们奋战时,周墨始终冷静地观察战局,他在尘埃落定后,忽然问身旁的人:“什么样的人,才需要用天命来掩盖目的与手段?”
俘虏的刺客见偷袭不成,全都自尽而亡,周墨并没有意外,“能够培养出这样的死士,对方必定位高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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