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原以为你随性自在,所以真的如你所言,是因为我们都是男子,结合有悖常理?我确实不如女子温软可人,也不擅风月,和我在一起,或许会觉得生硬无趣。”

        薛直体贴地为他找出各种理由,说到后面,侠士的嗓音都在发抖:“不是……请您不要……这么说自己。”

        侠士缩在墙边,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那是因为。”薛直隔空勾勒了下侠士的轮廓,再试着轻轻地按在侠士的头上,“……阿坚吗?”

        侠士心神跟着一震,红着眼抬头,薛直紧接着问:“你是介意我有个孩子?”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介意薛坚的存在!

        他该怎么对薛直说自己是薛坚未来的伴侣,该怎么说他拼命至今,就是为了让薛直活下去。

        侠士还记得自己在这个时代睁开眼,发觉身上的致命伤全都消失了,他迷茫了许久,终于在见到薛直后立下心誓:如果未来的他注定要于乱世命丧洛阳,无法陪薛坚走到最后,如果他真的有改变他人命运的能力,他为什么不能让薛直活下去,给阿坚一个活着的父亲?

        他能……他一定能做到。

        侠士无所谓自己的生死,因为他的结局已经书写好了,但他还能改变旁人的命运,所以他一次次地赴险,一次次地力挽狂澜,可他与薛直的感情,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变质,发展成了今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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