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应喻,偏偏不屑于懂他。

        车子一路走走停停,在月见放软态度的沉默下,到了李家大宅。较之于傅家,此处明显设计得更加像人类的居所。傅家的富丽堂皇是以牺牲安宁感为代价,每一个角落都带着不近人烟的冷酷,仿若古时蕴藏着亲子手足相残血债的皇宫,极尽华美,极尽沉重。

        月见脑子里又浮现过支离破碎的画面,其中甚至暗含了幻想色情狂一样的段落。理性记忆告诉他,他从来没来过李识柯的地方。但为什么呢,从车库出来的时候,他能知道车库开关的按钮,工具摆放的位置,哪一处有游泳池,窗户开在哪一边。

        清晰的神智泛起了迷糊,月见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外界,有讨厌的无法控制的感觉,他在唾弃李识柯,“你在搞什么鬼。”

        李识柯一路牵引着他来到卧房,语调轻松,“搞鬼的可不是我啊,你问错人了,你应当去问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

        傅应喻?!月见第一个浮现的念头,一个他们双方不用提名字就知道是在代指谁的人。

        那些错乱的记忆月见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直觉感到和方止原也脱不开联系,然而方止原现在不知身在何处,他没办法弄个清楚。

        话说回来,那些真真假假的,重要吗?有什么真实能够挽救他永远在刷新谷底的人生。李识柯相关的记忆他似乎是因为悲痛,记得不太清楚,细节都像蒙上了一层纱,唯有对傅应喻的告白那么鲜明。

        那把匕首,直直插入他的心脏,把他钉死在了三年前的那个风和日丽的阳台。

        夜里脑海回荡无数遍,如同鬼魅泣诉的一句话不受控制脱口而出,那是月见追求答案的谜题,尽管现在迷宫已成死局,出路已经没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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