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月见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畸形的关系,李识柯身上的血腥味刺激得他精神崩溃,尽管他知道,那些看着纵横交错的伤全是表皮的层次,抹抹药膏最后自然愈合什么痕迹都留不下。他松绑完李识柯,扔下所有手上的东西,跑到角落里抱头痛哭。
在他进入傅家第一次伸出来的手抚摸他杂乱的头发。
遍体鳞伤的人问候着毫发无损的人,关切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月见抽噎得愈加大声,不想抬眸看一眼男人身上累累的罪行证明,他在虐待别人的时候,感觉比自己遭受这一切还要无法忍受。他仿佛成了童年那个朝着无辜稚童发泄自己怨气的疯女人,用暴力的行为宣誓自己的存在感,对他人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他难以接受让他每夜惊醒的梦魇竟成为他自己,他自己竟在暴虐的行径中获得不为人说的暴虐心思,想来这也是在李识柯的算计之内的。
那从人体内流出的鲜红,刺痛了月见的双眸,月见只好盯着自己孱弱无力的双手,不懂这样的躯体是怎么有力鞭挞的。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那是他真实的心声。
身体上被摧残的人去安慰暴虐的实行者,委实有点搞笑,李识柯蹲了下来,月见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弥漫着欲望的气息。
“笨蛋,这有什么好哭的,我又没有死。”李识柯捏捏月见尚且存留婴儿肥的脸颊。
“可是,你因为我受伤了。”月见瑟缩的眼神不敢直视李识柯,唯恐被追究罪责,心理上的劣等感,使他坦然得非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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