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太监屁滚尿流地滚出殿里,心下一口气总算松了下来,硬撑着没倒地上去。

        总算是捡回来了一条命,已是万幸之幸了。

        院里众人见他脸色雪白,滚着汗珠,整个人摇摇欲坠。再看这人身上的那几道鞭子,急忙忙收回目光。

        皮开肉绽的鞭痕不必多想,定然是屋里那位主子赏的。

        太子爷脾性有时古怪,却也未有过今日这般可怕。

        那厢胤礽随意的靠着引枕,敛着一双可怕阴沉的凤目,面无表情地看着手背上凸起的筋骨。

        胤禩就像一个导火索引燃了他心底的暴虐浮躁。这熟悉的过往无不在提醒他,原以为早淡了的东西竟是浮了出水面,就像发生在不久前。

        “……生而克母……”

        “……后若有奏请皇太子已经改过从善、应当释放者,朕即诛之。”

        胤礽笑出声来,原先的低笑渐渐放开了声去。这晦气的地方再来一遍还是晦气。可事到如今,他又怎得会再次委屈自己?

        犹记得汗阿玛废他的理由便是乖戾之心,狂易之疾,秉性凶残,与小人结党,多条不累述。

        胤礽面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只剩了嘴边的一点弧度,乌黑瞳子闪过莫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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