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一个对老夫人有愧的故人。父亲生前不敢见她,后来死了,想托我看一看她。我借卖身葬父的名义,进了李府。”

        在出城的马车上,春枝在前方驾车,眼神落在那赫赫的蓝天和无际起伏的苍翠山峦上:“其实再见一面有什么意义呢?往事不可追,没有什么罪过是可以被饶恕的,只能看对方愿不愿意放下而已。”

        “那老夫人会放下吗?”杜韫玉掀开车帘从里面探出头来。

        春枝转过脸来,大好的天光洒在她身后,她眼神明澈:“便是不放下又如何呢?”

        总有人称佛说,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可她们终究是在红尘中被凿削的血肉深刻的普通人,就是不放下,又如何呢?

        “那日你说你想与我一起离开,因为你有你自己想做的事,是什么事?”春枝问。

        杜韫玉紧俏白净的一张素脸藏在毛茸茸的风领之后,细眉淡眼像一幅水墨画:“我要开女子私塾,不教《女诫》的那种。”

        春枝莞尔:“好。”

        年关刚过,柳城中来了两位女夫子,她们在城西开了一家女子私塾。

        这年头女子读书本就是稀罕事,更别说她们所教授的课程居然全是男子所学的内容,女子去学了既不能帮忙家事,又不能长进女红女德,学了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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