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深邃大海的海底,他与自己失去了生命的战友们重逢了。
埃里克远b他外表看上去年轻的多。他今年甚至还不到六十岁,然後从外表看来他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垂髫老人。
埃里克也曾想过,像自己的同仁一样,到中央的军部谋一个闲职。依照他的功绩就算进军政界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倒不如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有谁愿意常年在刀尖上T1aN血呢。那些跟他同期来到兰涛省的同学们,要麽埋骨海底,要麽已经回到了中央。
但是埃里克没有这麽做。这一方面因为他厌恶政治。他很少去中央,前不久他刚从海尔回来,对那里的官场氛围嗤之以鼻。老国王已Si,中央那帮老蛀虫不想着辅佐新王,稳定国家,反而开始对谁拥有合法继承权吵个不停。想到此处,埃里克不禁叹了口气。和平固然美好,然而这和平的盛世将那些摇篮里的官员养成了一个个只知道哇哇啼哭的巨婴。
「司令,请您下令!」参谋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埃里克看向了远处的军舰,下令说道:「开始吧。」
伴随着命令地下达,远处的船T向着埃里克所在舰船的方向发S了数十枚鱼雷。鱼雷在海水中穿梭。埃里克既没有命令迎击,也没有命令船T调转方向。他拄着拐杖,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他的身躯是如此苍老,却有如此赋予力量,宛如一道城墙,阻拦着一切进攻。
鱼雷在距离军舰数百米的地方突然停止了前进。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海水像烧开的热水一样沸腾起来,然後趋於平静。参谋向报告:「司令,演习结束了。」
——这就是他仍然留在兰涛省的第二个原因。
在他刚从军校毕业时,国家还没有统一。他没有选择有足够建功立业机会的陆军,而是来到了这座东南的边陲省份。在这里,他经历丝毫不逊於统一战争中的险恶。他不是那批与塞壬作战的战士们中唯一活下来的,却是唯一留下来的。在这接近四十年的时间里,他与塞壬搏杀,守护着帝国的东南疆土。在陆军将士们佩戴着闪闪发亮的军功章昂首走过天鹅堡前的红毯时,他正在指挥者舰船一字排开S出一枚又一枚Pa0弹。他们的成功理所当然,他们的失败众人皆知。成功代表着脱离苦海,而牺牲,也只是军功薄上淡淡的一笔。
就在这种环境下,埃里克的军衔伴随着时间的增长一路水涨船高。他远不如自己同期的陆军同学晋升快。他们中有三名元帅,剩余的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熬成了上将。而他现在刚刚升任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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