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后她看到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发现已经一点多了,顿时觉得倦意涌了上来,可她又想起谢时颐那边有六小时时差。这么算起来,谢时颐给她发第一条消息时,在当地时间应该还不到七点。
这么早就要去上班了啊,在欧洲也要推行早六晚九么?她忍不住暗自腹诽,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工作顺利,注意休息。
接着便飞快地关了机,再把手机塞回提包暗袋里。
只是yu盖弥彰的关机改变不了什么,有些事一旦开了口子,便是有一就有二,继而无穷。
自那次之后,她们之间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
聊天记录不再仅仅是冷冰冰的时间地点,先是多了日常的问候,接着是生活中所见所闻的分享,再是一些更熟稔、随X的探讨。
她们隔着时差,各自都有忙碌的工作,不像那些随叫随到的密友,能立刻回复消息,有时候可能会一整天都音讯全无,可这不影响她们的谈话,她们会聊天气、聊拍摄流程设计、聊拜占庭建筑等等,遇到有意思的话题,哪怕间隔了十几个小时,也能接着上次中断的地方继续讲下去。若没什么好说了,就自然而然终止,直到有新的谈资。
程攸宁起初还有些别扭,次数多了就渐渐放下戒备,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的,她既然已接受了谢时颐给的好处,那老Si不相往来也不切实际。而她们之间的联系也不没有过分热情,不至于让她有什么压力。
不多不少,一切都刚刚好。
一晃又三个月过去,杀青时,已是新的一年。程攸宁在剧组待了五个多月,她还是第一次拍那么久,拍完最后一场戏,听到导演喊“停”那一瞬,她不禁有些恍惚,心里涌现的不是工作终于完成的欢欣,而是难以言喻的不舍。
她不是科班出身,即便公司有帮她安排过表演课,和那些受过几年系统训练的人相b,技巧方面还是要青涩不少,所以拍戏时只能努力把自己当成角sE本身,让剧中人的悲喜成为自己的悲喜,如今故事已落下帷幕,她却无法立刻cH0U身而退,以至于杀青宴上都浑浑噩噩的。菜没扒拉几筷子,要不是领座一直替她添菜,她说不定连那几筷子都不会吃。
酒饱饭足后就到了例行的敬酒环节,她同样没什么JiNg力应酬,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全凭经纪人安排,好不容易走完一圈,回到座位还没来得及坐下,导演又过来了,她连忙重新端起酒杯,可一口闷下去后,只觉满口辛辣,全凭毅力支撑,才没当场呛出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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