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也是凤圩垣第一次照顾病人。

        但王选并不领情。凤圩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布洛芬喂给他吃,被他一巴掌拍开。

        “滚!别挨老子。”

        王选一边难受得小声哼哼,一边把汗湿的脑袋扯到另一边,躲开了凤圩垣的触碰。那不是厌恶,是下意识的防备和抵御。凤圩垣懒得和病人叽歪,细长手指掐着王选的下巴,不由分说地把他的脑袋掰过来正朝着自己,另一只手捏着药片往王选嘴里塞。

        “不要——我不吃!”

        “听话!”被频繁拒绝的凤圩垣也焦躁起来,厉声呵斥道,“乖乖给我吃下去。敢不吃药,我现在就上了你!”

        虽然烧糊涂了脑袋,但王选对“上”这个字格外敏感,听到男主人不要脸的威胁,他立刻老实的张嘴把药片裹进嘴里。苦涩在湿润的口腔里蔓延开来,像一把磨人的钝刀由内而外豁出一条参差不齐的伤口。肝胆欲裂和头晕目眩的恶心反复昂扬叫嚣着,对少年施加折磨。

        “水……”

        王选撒娇似的吐出一点湿湿的鼻音,一双眼睛下意识的低垂眼角,连一对野生眉都弯成八字形。凤圩垣知道王选这副表情,是难得真实的柔软。大男孩拽着凤圩垣的衣袖,像泄了气的氢气球,悄然融化了一角的冰棱。

        黏腻的身体倚靠在凤圩垣干爽的白衬衣上,两人貌似亲密无间的交换体温,王选湿润的望着少爷线条优美的侧颜,脑中一片空白。这种温馨的关照本不属于一个没有亲人爱人的浪子,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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