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夜的弟子吸了吸被冻出来的鼻水,几乎是以狂奔的姿态往自己的寝室赶去,心里替苏予卿这个倒霉蛋捏了一把汗,也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大师兄刚才的眼神就跟刀子似的,今晚怕不是要被鞭子抽的屁股开花吃不了明天的午饭咯。
苏予卿跟着云翎进了前堂,在层叠交错摆放、香烛供奉下的排位前停下了脚步。这里供奉着的除了历任的宗主与执教尊者,还有就是在十年前,抵御枫花门的围剿,奋力抵抗牺牲的师姐弟们。
“跪着。”云翎踢开摆在地上的蒲团,径直往后堂走去。
苏予卿咬着唇直接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师兄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想必已是在刑房准备刑具了。他依旧低着头,只听到烛火燃烧发出的细微声响,鼻息内都是堂内点燃的熏香,他敢不抬头,那整齐排列的排位好似一双双肃穆柯严的眼睛注视着他,他平日的表现就已有辱于师门,今日虽有苦衷,但所作所为,怕是已经与叛徒无意。
自己让师兄这般失望,师兄是不会对他留情的。
师兄的脚步渐渐近了,苏予卿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为接下来未知的刑罚感到深深的恐惧,纵然他素来乖顺,在此刻也在师兄气息靠近的瞬间不由自主的惊呼出来,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惊呼戛然而止,云翎用修长的双指直接夹住了他的舌头,宽大的手掌牢牢扣住了他的下颌,让他既不能发声也不能合上嘴。云翎的动作又快又很,苏予卿的领口也被拉住,瞳孔骤然放大,只能从嗓子里冒出喝喝的喘气声,以这样的姿态被云翎直接拖出正厅。
苏予卿瘦弱的身板在云翎手下无助挣动着,视线模糊不清,直到他被重重甩在刑房的粗石地板上。
重新能大口呼吸的苏予卿捂着脖子喘了口气,他的脸上早已涕泪交纵,涎液也留到了颈边,他顾不上自己的失态,被恐惧彻底支配的他本能的向师兄求饶。
“师兄……师兄……饶了我吧……”他快速匍匐到云翎的脚边,抱住他的腿,哭喊了出来,“我……我好害怕……”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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