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嘤咛一声骂他:“说什么……混账话……”

        之后语声渐悄,几不可闻……

        翌日,皇帝谕旨,令皇弟筝与霜、宇二位公主位列两班末位听政。

        此令一出,众臣哗然,然而都不敢发声,只是心里嘀咕。皇帝膝下无子,皇家血缘最近的男丁即皇弟秦筝,然十多年过去,既不见新皇子出世,也不见立储,亦不见皇帝为两位及笄的公主遴选驸马,不问便罢,问就是“尔等逆臣,竟盼朕早死”。这么些年,一帮大臣再蠢也咂么出些味儿来……皇帝这是有立皇太女的打算……只是陛下从未开口,大家便装聋作哑不去触他霉头。

        “陛下三思!”先出列的不是别人,竟是秦宿莽的大舅子,秦凌宇的亲舅舅连茂行,接着她二舅舅连骐骥,三舅舅连博謇相继出列反对……众臣见公主的亲舅舅都反对了,才大着胆子也跟着附和。

        秦宿莽一挑眉,唇角紧抿着,撩开眼前的冕旒,像是特意仔细去看清连茂行,半晌道:“大舅哥,你那脖子上是被什么东西叮咬了?好大一只包……”

        连茂行不大自在地更低下头去,低声道:“……回禀陛下,乃是……乃是蚊虫叮咬。”

        “哦?”皇帝语调上扬,“连家这蚊子可够野的,给连爱卿叮得脸都红了。”

        连茂行冷汗涔涔,不知皇帝这是知道了家中那位的身份,还是只从旁敲打。

        “大舅哥今年也四十有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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