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塞远也拍手叫了声“好”,手里捏着的花生弹下去,那架势跟赏银子似的。安玉笙听出来那不是什么好诗,但是向来读圣贤书的他没听出来是谁做的诗,还以为是说书人自己做的淫词艳曲。
“没听过吧,这可是宋徽宗的醉春风。”邬塞远说完凑到安玉笙耳边小声地嘟囔:“痛痛痛~听听,这诗写得多好多贴切,你每晚便是这般在我耳边叫的,这哪是拒绝人啊,明明是勾我呢。”
一杯茶水直直冲邬塞远泼过去,得亏他躲得快,否则今日邬大人就得湿着衣衫在大街上策马奔腾。安玉笙听不下去他的满嘴污言秽语,现下只想去寻个阉太监的把邬塞远一并阉了。
见人起身,邬塞远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不让人走。他边小声地边讨饶边拉着安玉笙让他坐:“别走别走,我逗你玩呢。你看底下那几个戴着帷帽的人。”
安玉笙闻言向下看去,底下那几人中有一个人坐的特别安稳,刚刚听到说书先生的淫词艳曲他也没像周围人一般猥琐地欢呼鼓掌,仿佛与周围人隔绝一般。
似是感受到二楼有人在看他,他向上抬起头,跟安玉笙隔着帷帽黑纱对视。
那一刻,两人视线如有实质般碰在一起。那人生的高大强壮,双手孔武有力,关节很粗,一看就是个内力深厚的习武之人。
虽看不见对方的眼睛,但是感受到危险的习武人一只手不自觉地摁在自己腰侧的佩刀上。他浑身紧绷,虽然楼上的人看起来有些孱弱,但是他身上有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本能地让他感觉自己处境危险。
原本懒懒支着胳膊躺在那人身边的人,忽然坐直身子,微微挡在那人前面,对着他在脖子上慢慢比了个划过去的手势。一楼习武之人被那慵懒中透出饱含杀意的动作惊得浑身一颤,自知武功比不过那人,他微微低下头,成败已定。
安玉笙看着挡在他前面的邬塞远,松开袖子里右手握着的蓄势待发的暗箭。他往前伸脚,踢了踢邬塞远的屁股。
“好好好,走。你可真是的,消遣都不愿意。”
邬塞远小声抱怨着站起来,那样子倒像是真没听够淫词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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