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元昶发问,一定是心里有了疑惑。”姜维回道:“否则又怎么会特意把我俩叫到这里商议?”

        “我确实觉得疑惑。”曹恒回道:“本来我是没有想到,只是昨天晚上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当初我离开雁门关的时候,羯人并不可能得到音讯。后来父亲给我送去了杨刺史的战报,说是我离开不久,羯人就再次向雁门关发起进攻。从洛阳出兵的时候,我只顾着一路早些赶到,根本没有想过这些。可昨天闲下来以后,我细细琢磨,却越想越不对劲。羯人身在关外,与我们有着关口阻挡,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得到我已经离去的消息。”

        “羯人相貌和我们中原人大有不同。”陆逊说道:“我觉着一定是中原人之中出现了内奸。”

        “内奸?”曹恒愣了一下,向陆逊追问:“伯言的意思是,我们在这里做的任何事说的任何话,羯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得到消息?”

        “既然是内奸,得到的消息当然不会少,至少元昶对外宣称的消息,他们是会一五一十全都告诉石邪弈于。”陆逊回道:“我们要是昨天就起兵出关追击,很可能会因为内奸的存在,而陷入到与羯人的死战中。”

        曹恒皱紧眉头,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要是中原人真的出了内奸,后面的事情还真是没那么好办了……

        “元昶怎么了?”姜维问道:“是不是想到了中原人会有内奸,而心生不快?”

        “我不明白。”曹恒说道:“无论怎么看,羯人在与我们的战斗中都不占据任何上风。向他们传递消息的中原人应该很清楚,雁门关一旦被羯人攻破,等待他们的必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所谓宁为战死骨,不为亡国奴,就是因为亡国奴不好做……”

        “元昶这么认为,大多数人也都这么认为,可人与人哪有相同?”姜维说道:“有些人为了自家的利益,把军情出卖给羯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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