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确实是我错了,总觉得只要能让我的儿子拿到大权,以后日子就会好过许多。”卞夫人把修剪枝条的剪刀递给侍女,转身看了曹彰一眼,说话的语气平淡的就像是一片湖水:“办错了的事情,现在想再多也没什么用处。你能来到这里,我也是十分欣慰。你我母子数年没见,要是一见面就说这些,也没了个意思。”
“母亲果真已经淡忘了过去?”曹彰问道:“果真不再想着与长兄争夺什么?”
“我这辈子,共为你们的父亲生养了四个儿子。”卞夫人说道:“除了子桓在当初邺城被魏王拿下时死于刑罚,你们几个如今也还都算安稳。好好的日子不过,难不成总得给自己找些麻烦?”
“母亲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曹彰道:“如今天下已定,大魏即便再有战事,也是与异族之间的争斗。长兄到现在也还没有称帝,许多事情都在等着他去操劳。母亲在这里能够过的安稳,其实我也是放心的。”
“既然来了,今天也就别再走了。”卞夫人说道:“如今我在这里也不像当初完全不能四处走动,要是想去见个什么人,倒也没谁会再拦着。可不知道为什么,日子过的越是长久,我越觉得与人接触多了没什么意思。久而久之,反倒喜欢上了如今的清净。”
“后宅之中,能够落个清净当然是再好不过。”曹彰道:“既然母亲留我,我却之不恭,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要是在以往,只怕我留你,你也不肯留下。”卞夫人微微一笑:“说起来,还是把心境给变了,日子才能过了平顺。”
“那是当然。”曹彰道:“人一辈子能做多少事,能得到多少名望和地位,都与能耐和运道有着割舍不开的关系。能耐和运道不足,即便再怎样追求,也不可能得到想要的那些。”
卞夫人点头:“你说的还真是那么个道理,要是当年我能像你一样看的这么通透,你二兄应该也不至于会死。”
“二兄的事情,母亲就不用多想。”曹彰道:“他做过什么,长兄又为什么非杀他不可,母亲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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