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贱奴固然可恨,但最可恨的应是他柴峻自个。是他,将她逼上了绝路。
不知是又发起了高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柴峻的脸火辣辣的疼。他手里握着一只如意络,曾经有另外一只样式相同颜色不同的如意络,里面装的是世上最毒的毒药——七息绝命丹。她背负着毒害他父亲的使命,最后却选择将毒药交给了他父亲。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只如意络,还有一颗绝命丹。
她悄悄留着,留给了自己。
没见到这只如意络时,柴峻才不信婵儿会服毒自尽,他认定是萧如诗命人在落胎药里下了毒。哪怕何大嬷嬷被活剥了皮也没承认下毒,他还是认为就是她们下了毒。直到这只如意络被发现,柴峻的心顿时就凉透了。
她,真的舍他而去了。
芳绪园的桃花盛开了。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如今人面不知何处去,唯有桃花笑春风。
也笑他,笑他太自负,笑他太造作,笑他空话连篇,笑他傻得可怜。
纱帐里、锦被里、衣柜里到处都还残留着她的香味,可屋内空空,窗前再没有那个埋首看书写字的身影。他为她搜罗来的医书还有从战利品里精选的毛皮堆在胡床上,她再也看不到了。
柴峻侧躺在床上,抱着他们一起盖过的锦被,无声泪流。
原来失去一个人是如此容易,而失去一个人的感觉是如此难过。
原来他并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而爱一个人的机会一生只有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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