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恐惧厌恶到如今的妥协,也许他一生都无法摆脱那些梦魇,他们甚至不需要说话,在梦中用悲伤失望的眼神看着他,那些血慢慢冷下去,顾清跪在地上,衣袍散如花瓣,血水淹没了他的脚踝。
从噩梦中醒来耗费他太多力气,满身的冷汗顾不上去擦,近日的放纵与贪欢一一浮现,我不该——我不能——
疼痛让他感到解脱,我已经受到惩罚啦,是我该受的,能不能放过我。
他无意识的抓挠让唐无锋的后背血迹斑斑,唐无锋只是抱着他反复亲吻,他们的身体还紧密地贴合在一起,那点醉意也早都散得干干净净。
他一遍一遍去亲吻顾清的嘴唇,擦掉他的眼泪,虽然他希望顾清不必压抑情绪,却不想看到他这样哭泣。他以为打碎那层冷漠的外壳之后能够触碰到更多鲜活的爱人,却只能从废墟中拉出一个残破的灵魂。
他知道言语的安慰单薄而无用,轻飘飘几句放下谁也无法说服,他得让顾清相信他,然后走出来。不是所有的唐门弟子都生来心如铁石,熬不过训练的少年只能分去外门,这代表他们这一支几十年之内难以回到内门,有许多人背负着压力逼着自己去接受。
可人心天生软弱,他们只是学会了冷漠以待,强行的让自己的情绪与自身分离,目标便只是目标,不再是活生生的人。
有些人学不会。
他见过人最绝望崩溃时狼狈哭嚎的模样,几个月后形同枯槁,后来怎么样了,他不清楚,拿不起武器又见不了血的人,就不再是唐门的弟子。
所以他甚至会庆幸顾清并没有那么善良。
这世道太苦,善良的人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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