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问做不到兄长一样冷静,设身处地想一想,让他去牺牲顾清,他做不到。

        算了,二流刺客就二流刺客,顾清常说自己是个三流大夫,天生一对。

        他抱着顾清的腰蜷了起来,撒娇一样的动作,他自暴自弃了,不想再去维持一个刺客的姿态,他是个病人,需要一点特殊对待。

        顾清也躺上去,手指搭在他后颈轻轻抚摸,难得散下来的头发勾在他的手腕上。唐无锋走的时候告诉他,只是个送信的任务,却遭了截杀,不合常理。

        但唐无锋不说,他也不问,他对浩气盟的一切事务,依旧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每天抱着药杵在医部消磨。他对江湖的兴趣止步于此,出于正义的打打杀杀也激不起他心中波澜,他不否认大部分时候浩气盟都能秉持着公理行事,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没有私心。

        而他听过太多你该如何,不想再被推着向前走,可惜的是他至今还是不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情,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他们前赴后继,生死也可置之度外。他是个只有私心的人,见苦难不会感同身受,背过千万遍大医精诚也做不到一视同仁。

        皮肉伤愈合的很快,唐无锋全然没有静养的时间,他本在想若顾清问起该如何回答,然而顾清一句都没有问过他这几日做了什么。并非不关心,顾清每天都会亲自为他换药,其他时候都在药房里研究他的方子。

        沸血散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药,顾清连唐无锋都没有说,以至于他向黎舒问起最近医部是不是很忙的时候,只得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平日他都不追问顾清究竟在干什么,这次却一反常态,黎舒被他问得不耐烦,让他直接去问顾清。

        “告诉你也没什么,只是还没做成。”

        唐无锋皱着眉,道:“好端端的,做这个干什么。”

        “我只听说人分善恶,却没听说刀有好坏,不过是个药方,还能反了天不成。”

        唐无锋抬起手,自认投降,他不想和顾清争论这些,他们的观点永远无法一致,而谁也不愿妥协。就像他无法认同顾清的冷漠,而顾清也无法理解他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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