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大概天生就是个没主见的人,铺好的路不愿意走,挣命又拧巴,活到现在,连个方向都没有,实在可笑。

        这些日子他总以为自己有了事做,有了人陪,好不容易升起一点余生不算太苦的期盼,都被这毫无来由的软禁给打散了。

        原来在哪都由不得自己的。

        没人审他,顾清知道他们在等当面对质,算时间也就在这几日,至于心情,愤怒惊慌全都没有,他对事态的发展一向不报期望。

        带他出去的是黎舒,他心里就有了预计,往大殿方向走,左右两旁都站了人,只有他在中间,显得孤零零的。

        话问到一半,顾清就知道又是薛北望搞的鬼,他回头看了一眼,唐无锋一直没有出现,不知道是来不了,还是不能来。他只好又看向黎舒,黎舒对他轻轻点了点头,见他神色只是略有担忧,却没有悲伤愤懑,唐无锋的安危应是无碍。

        于是他也放下了心,愈发没了辩解的心思,更何况他们说的桩桩件件,都能与自己前些时候的行踪对上。更别说,他确实与薛北望私会过,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反而不重要了。

        他看着那枚当做证据呈上来的银质花叶,一枚万花谷常见的制式发饰,浩气盟中也有几名万花弟子,在此之前已然证明过不是他们的东西了。

        “你可识得此物?”

        顾清看了一眼,是他的,物虽有相似,但每一枚叶片都不尽相同,这世上,是找不出一模一样的两件的。

        “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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