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知错,以后勤加修行,再不会给师父添麻烦。”他说得恳切,满脸愧疚,显然是真的这样想的。

        却不想裴元只是叹了口气,既没有松口,也没有斥责,而是将手掌抚在了他的头顶。

        “你需记得,师长回护弟子,本就理所当然,不必觉得亏欠,若有一日桃源不再安宁,便是弟子回护师门之日,也是理所应当。

        “你遇了事,不想着来找我,也不去找师兄师姐,偏要自己以身犯险,究竟将为师放在何处呢?

        “景和,你明白了吗?”

        他抬起手。屈起手指在顾清额头上敲了一下,顾清红着眼睛看他,好像有天大的委屈。他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跪坐在裴元腿边,靠在他的膝盖上。

        裴元的语气温和,舒缓平静,他轻轻抚着顾清的发顶,这个孩子在外吃了太多苦,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这是他从鬼门关抢回来教养了十年的孩子,怎么能不心疼。

        比起别的弟子,他分给顾清的心思显然要多很多,起先为了吊他一条命,后来又为了治病,调养身体,几乎每日都要过问,直到他恢复的与常人无异。

        他杏林一脉,慈悲者众,却大多坎坷,难有顺遂之人。他总是教导弟子们,不可过于心软,不可为外物所扰,但一心学医的人,总是带着一点不合时宜的热忱。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问你。”裴元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竹筒,正是用过的焰火,顾清看了一眼,回道:“当日情况危急,所以弟子用了杏林花令。”

        “我知道,廷芳已经告知我,但是他为什么会有含章的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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