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真卿吹了吹茶,浅尝一口,又扫他一眼,沉吟片刻从回忆中翻捡出来,回道:“十几年前逃去恶人谷那个小统领?”
顾清搓了搓脸,苦笑道:“如今在恶人谷呼风唤雨,这回也入了长安,却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
“与你有关?”
“这倒说不上,被迫同行一程,只是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此,先生可知道他有什么故友吗?”
颜真卿手指转着杯口,露出个沧桑至极的苦涩神情,自嘲地笑了笑:“哪还有什么故人……苍云远在雁门,一向不与朝中结交,但凡有一点攀附之心,也不至落得那般下场。”
这话倒是没错,自古帝王多疑,苍云军若能够将朝中打点好,又哪里会缺衣少食,逼的人铤而走险,搭上后半辈子。
“求过情的,除了太子,都受了牵连……景和,你今日问起这些旧事,莫非有人对你说了什么,你来查这旧案?”
顾清摇头,他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好直说,便回道:“只是觉得可惜罢了,他如今行事出格,性情乖张,如今在长安,许是要报复。”
“这些你不必担心,长安自有人护卫,你那朋友的伤都养好了?”
他便说已大好了,心里却还惦记着,这些年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知朝中旧人还剩下多少,那场动乱之后,好些地方付之一炬,想查也无从查起。
琴换好了弦,保养后音色也恢复清越,他拨了两个音,依旧弹了半首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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