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睹小孕妇栽进楼下草坪,不治身亡的几周后,不断有人安慰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声称施以援手到最后关头是他拥有一颗美好心灵的最佳证明。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丝毫减轻不了他缠满绷带下双腕的隐隐作痛。痛觉会在每天女孩宣告死亡的时刻化作一枚钉子撩拨、搅动他的神经,接着他会吐到天昏地暗,直到清空胃里最后一点没来得及消化的东西;会在夜夜入梦,扰得他无法安睡,只能靠酒精和安眠药昏迷过去,他甚至思考过从医院偷拿乙醚的可能性。

        圣痕。无法愈合的伤口,和受难部位一致则为虔诚的标记,属神迹之一。

        其实由附魔者所伤的痕迹也是无法愈合的,这也使得教会鉴别此类现象时的慎之又慎情有可原。

        恶灵不堪驱魔仪式之扰,逃离一具躯体,可在那之前它就物色好了其他躯体,正是它所留下伤痕的,物主的原有灵魂从那疮疤中渐渐流逝,它也就得以趁虚而入。

        恶灵无法彻底消灭。

        它好不容易摆脱地狱的折磨,驻留在人间,时刻觅求可供扎根的土壤。

        这一点是从一个年迈的灵媒那里悟出的。在他像今天这样扯下纱布,不顾反胃用棉签伸进去搅动,想要弄清到底为何疼痛阴魂不散之后——

        在他从污秽中掏出一只小小的晶片,又对另一处伤口如法炮制之后——

        在辩认出它们形状酷似婴儿的指甲之后——

        吉普赛灵媒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他的手腕,动作小心到一点都没沾上那两道伤口。

        “如果你不想让你的身体也被伺机而动的它们占据,从现在开始你得活得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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