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经历过这种心平气和的谈话的流浪汉裹了裹外套,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只是低低又重复了一遍:「……抱歉……」
一连听到两句歉语,太宰这才用正眼去打量男人——
受过一定教育。
曾经有过家庭。
一直在懊悔一件事情。
应该是一件由酒精引起,最后又靠酒精逃避的事情。
这种刻在眼睛里,需要用酒精才能短暂遗忘的懊悔和惶恐——原来如此,失手杀了妻子或者子女么?
半晌,带着点了然和惋惜,太宰治开口:「…这样么,酒精的确不是好东西,您也的确是个不够小心的人,不过姑且一劝,您搞错了道歉的对象哦。」
男人遍体生寒,被完全看透的感觉像是大冬天赤身裸体的被丢到雪地里。
他悚然地去找刚刚被自己辱骂成婊子的青年的眼睛——深鸢色,飘飘然,那人的声音也模糊而轻盈,仿佛来自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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