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在相貌上其实不分仲伯,都属于老天爷抢着喂饭的范畴,非要鸡蛋里挑刺的话,吴雩的眼睑比江停稍短,但更圆润一些,使他笑起来或是瞪着看人的时候格外少年气,像一只眼睛亮晶晶的狸花猫。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细微的霜雪,但在某个瞬间,似乎还一如从前。

        江停小半张脸埋在杏色的羊绒围巾里,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身体慢慢好转之后,病恹气也淡了不少,他便不再排斥穿素色。换做普通人穿一身白容易显得乏味,但江停秀丽的眉眼很好地平衡了白的单调,远远望去,如冰雪雕琢一般:

        “因为——如果他还活着,不可能不来找我。”

        吴雩嘴唇阖动了一下,喉咙里像梗住了酸热的东西,什么也说不出来。江停却神色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开玩笑的,走吧。”

        午饭是在绣园吃的。

        川渝人是这样的,平时自认为恭州建宁是美食荒漠,顿顿就围绕着火锅这点出息了。但倘若真去了别的城市,思来想去还是来顿火锅最踏实。

        津海是个北方城市,火锅店不少,但大部分都是主打涮羊肉之类的老火锅,吴雩光闻味道就进不了。挑来挑去,也就这家新开业的苏式火锅看着还算清淡可口。

        原本没打算喝酒,但二人落座没多久,老板以新店开业的名义亲自送上一壶自酿的杨梅酒,走时还一步三回头,就差直接要微信了。吴雩还没修炼到江停那个境界,面对周遭灼热的目光总觉得不自在,龟缩着低下头研究菜单。他不吃红肉,余下的选择不多,很难找到合适的饭搭子,好在江停胃口也不是很大,就着点好的菜单添了个竹荪和冰豆花,便主动给吴雩斟酒。

        二人浅浅碰了个杯,江停先闷了一口,修长手指搭在莓粉色的酒杯边缘,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泽:“前几天伯母临走时私下里问我,要不要收养小孩,她那边有合适的渠道。”

        平静如水的口吻,像是在讨论汤底选番茄锅还是牛油辣锅。吴雩轻轻地啊了一下,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有了林怔的预防针在先,曾翠翠女士对他没有任何不满,只要他是活的,并且也喜欢步重华就足矣。至于是男的,还是个ALpha都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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