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威亦是叹服道:“卫王此法简直就是一石数鸟。既解决了朝廷的缺钱问题,又省得朝廷动用权力去扰民,关键是承包给了民间团体以后,贪墨不法之事,从朝廷官员转到了民间团体自身……只是有一事可虑。”

        杨集笑问:“何事?”

        苏威说道:“万一有人居心叵测,在开凿过程中以次充好、偷工减料,那可如何是好?”

        “不错!这也是正是老夫之所虑。”高颎亦是点了点头,并且很肯定的说道:“世间几乎没有完美的道德君子,面对着开凿运河的巨额财富,一定有人在材料、工程质量上做手脚,以期赚得更多。”

        杨集早有腹案:“凡得拿下承包权的家族或个人,事先都必须缴纳保证金。朝廷委托一名身份地位高、人品信得过的人担任总监察,并组建一支监察队伍,其职责有二:一是监督工程质量、工期;二是防止商官勾结、强征百姓、压榨百姓等事件的出现。若是工期逾期或质量不过关,那么保证金一概收归国有,如果出现官商勾结等恶劣之事,则依律严惩。”

        “这就如同在承包商的脖子上拴了一个绳套,非但不用担心这些人玩花样,反而期待他们作死。只要在施工途中出现以次充好等事,立刻取消其施工资格,并将保证金没收干净。这法子可是比任何买卖赚钱都快。当然了,朝廷的目的是开凿运河而不是赚钱,未免工程进度受到影响,可以给每个承包商十次犯错机会。”

        “好计策!”高颎向杨广行了一礼,说道:“圣人,若是运河依照分段承包之法施工,老臣愿意担任这个总监察。”

        一直以来,高颎知道自己在官场上的影响力,远远超过杨广、杨素、苏威,尤其是杨素升为尚书令以后,呼吁他接手右仆射之职的声音大有所在。

        这既是他高颎的无上荣光,但同时也是深深的隐患。

        哪怕自己以后什么事情都不做,隐患反而会变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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