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说宇文大将军,着急什么呢?但我觉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而我恰好知道这名大将军的很多假子,想要从狗变成人,而这些想当人的假子,又恰好有这位大将军的许许多多见不得人的证据。”杨集呵呵一笑道:“比如说,这名大将军派家将告诉杨谅,说我杨集要去幽州抓捕窦抗、让杨谅派兵在半路截杀我。此人虽然只是传了个口讯,但却忘了,并州当时是杨谅的天下,要想跟踪一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杨谅虽然没有将之抓捕,可也是知根知底呢。而我手中的证据虽然不足,便我觉得要是顺藤摸瓜的查下去,终究可能找到这名大将军反隋复周的充足证据。”

        杨集意味深长的话,使宇文述的脸色一变再变,一颗心也忍不住砰砰直跳了起来,他现在十分被动,既不知杨集想做什么、怎么报复自己,更不知他掌控了自己的多少假子,又从假子手中搜罗到了多少罪证。

        但是他毕竟是老奸巨猾之辈,虽然心乱如麻,可脸上却没有什么惊恐之色,他故作平静的向杨昭拱了拱手:“太子,老臣有军务在身,先行告辞了。”

        他瞪了杨集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杨昭对杨集很了解,心知他说这些更多是恐吓,而不是真的有什么真凭实据,待宇文述一走,便语重心长的说道:“王叔,阿耶现在倚他为心腹重臣,便是杨素也不如。你不该这么往死里得罪他。”

        杨集注视着宇文述的背影,笑着说道:“你不觉得他已经是内荏色厉了吗?如果他问心无愧,何须如此惊恐失措?我今天教你句俗语,那就是‘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而宇文述显然是做了亏心事,所以草木皆兵。以他这种心如坚冰的人,竟然被我吓成这样,你觉得他犯下的罪会小吗?”

        杨昭转头看去,果真发现宇文述离开的背影异常仓促,便是一些大臣向他打招呼,也没有理会,显得十分心不在焉,同时也给了他一种做贼心虚、落荒而逃的感觉。

        他扭头问着杨集:“所以呢?”

        “所以?”杨集笑了笑:“对于一些罪犯,有时候不需要真凭实据,也能判断他是否有罪。”

        杨昭摇了摇头:“没有真凭实据,又有什么用?”

        “至少可以防着他,免得被他坑害了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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