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宇文家今非昔比,说不得要借乐平公主的势。而李敏是乐平公主视若己出的女婿,还对自己敬重有加,或者可以从李敏身上突破,一步步的接近乐平公主,若她和南阳公主都为自己美言,恢复往日荣耀不在话下。

        “喏!”李敏兴高采烈的拱手一礼,带着自己的家兵离开。

        “阿耶,咱们也回去吧。”宇文智及头戴面巾,当他看到杨集一瞬间,独眼中的阴骜变成怨毒,他瞎了一只眼、面目全非、狰狞可怕,这辈子算是毁了;而仇人,正是已经扬长而去的杨集,但是他却没有半点办法。

        痛恨之极。

        宇文述目光从李敏背影移到儿子身上,皱眉道:“智及,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宇文述也是一名悍将,对危险、对异样的目光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洞察力;方才,他虽然没有看儿子,却也感觉到宇文智及一直用仇视的目光盯着杨集。既然自己都察觉到了,杨集这个烧杀数千里的大魔头不可能没有感觉。

        也正是因为儿子的异样目光,使他感到杨集已经准备用天子剑对付自己了。要不是杨安打岔,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儿。

        “阿耶,儿子好恨。”宇文智及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也恨,可是我们现在斗不过。既然势不如人,那就给我爬着。”宇文述沉默半晌,盯着宇文智及一字一句的说道:“眼下,一切以坐稳右卫大将军、获得圣眷为重;若此时,再搞出什么风波,我再也起不来了。如果我起不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宇文家一步步走向没落、意味着我们失去一切;至于你的仇,更是别想报了。这期间,你给我安分一点,千万别出去闯祸,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儿子明白了。”宇文智及被父亲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一股没来由的恶寒从后背渗出,直袭脊椎尾骨。

        他知道父亲权利之心极重,在失去权力这段时间内,整天食宿不宁、异常焦躁;稍不顺心,便亲自杖毙府中小厮、奴婢,以打杀奴婢为乐。如今好不容易盼到复出机会,心中之喜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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