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表兄”都是在扯淡,这不过是杨集趁机削豆卢宽的威信罢了。当然了,豆卢宽治军无方是事实,否则的话,何至于把一支英雄之师带成这个鬼样子?
就他这鸟样儿,在军中的威信想来也没有多少,但是杨集现在说的这番话,想来很快会通过围观的将领、中军士兵传至全军。
这样既能让心痛豳州军惨遭败坏、却无能为力的将士倍受鼓舞,也能让全军上下知道组建豳州军的卫昭王之子杨集奉圣命来重塑豳州军军魂,从而为他整顿全军减少阻力。
果然不出所料,当杨集此言一出,周围一众将领脸色一变再变,尤其是一些中低层将官心下暗忖:豳州军由卫昭王一手组建,军营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建筑物,都充满了卫昭王的心血,可是豆卢宽接下大将军之职以后,这支军队很快就堕落了,卫王见父亲的心血付诸东流,心痛是很正常之事。
圣人让卫王前来整顿,显然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豆卢宽自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顿时心乱如麻,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冷冷的说道:“大王所言极是,只可惜兵凶战危,而军改,也不是逞口舌就能行的。”
哪怕对杨广再是不满,但是豆卢宽心中存在着极大的敬畏之心,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写信回家族,问问圣人让杨集前来,到底是因为豳州军是杨爽所创的缘故、还是专程来对付他。
若是杨集整顿成功,圣人会不会借机对豆卢家发难?
他心有此念,便说了这番外强中干的场面话,然后冷哼一声,趁机拂袖而去。
豆卢宽的“高傲”离去,让场面冷了下来。
王升和梁宏对视一眼,心下思忖道,“圣人让卫王前来整顿豳州军,豆卢将军还真不敢撂蹶子;而看卫王态度,以及这一番绵里藏针的话,分明就是把矛头指向豆卢将军,我若是贸然掺合进去,殊为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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