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幸赖你料敌机先、果断平叛,没有酿成大乱。”杨素叹了一口气,道:“宇文述这回得罪太多的人了,虽然眼下发生的事,瞒得了普通老百姓,却瞒不了上层的人,他们虽不敢散布流言,但是却能以此为由,要求圣人罢免宇文述。只怕要不了多久,朝堂又要有一场波折。”
杨集默默点头。
宇文述本来奉命清查空额,在军中搞反腐反贪,怎奈他推荐了一帮猪队友。他御下不严以致酿成兵变不说,而且他那些猪队友,一个比一个贪婪。
此事已经曝光了出去,恨透了宇文述的关陇贵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杨集看了看杨素,忽然转了一个话题:“越公,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是与官场有关的。”
杨素和杨集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但他能够感受杨集对他的敬重,很乐意为这个脾性相投的少年亲王解惑,他笑着说道:“你说吧!”
杨集说道:“朝廷对这起事件的定义,使我对造反和闹事的力度产生了兴趣,我想问的是朝廷的标准在哪里?”
“你这问题太大了,不太好回答,不过既然问了,那我尽力解答一番。”杨素思索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的说道:“照我为官几十年的经历来看。造反和闹事的区别,主要体现在数量和影响这两大方面。数量指是的闹事的人数,如果几万名赤手空拳的士子出于某种诉求,聚众冲击官府,那也只是闹事而已,朝廷顶多抓几个带头人关几天、罚一点金,算不上是造反。可是如果一百名士子换上武士服,手持武器冲击官府,那就是造反了。同样道理,如果百多名士兵在军营聚集,那还是闹事,可他们如果在某个山头聚集、口出不驯之言,那就是造反。”
杨集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大概明白了,无论如何,都是在于官府的感受。”
“正是如此!”杨素笑着点头:“官府要是认为势态在掌控之内,那就是微不足道的闹事;官府如果认为某个团伙控制不住、认为某个团伙具备颠覆正统的实力,那么这个团伙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被定义为图谋不轨。因为地方官府一旦把这个团伙定义为造反,就能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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