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名为商、实为世家门阀奴仆的“商人”们,背靠权势涛天、子弟门生遍布的大势力,根本就不怕朝廷禁令,继续以寻常之物的名义通关,而贩卖的,实则都是大赚特赚的违禁之物。
“鱼俱罗?我记住了。”杨集皱了皱眉,记得不错的话,这位名将就是因为在时势严峻的时刻大发国难财,触怒了杨广,再加上负责审判的官员借题发挥、搜罗大量所谓的“罪证”,鱼俱罗这才被斩首示众。
固然,杨广是处死鱼俱罗的主因,可鱼俱罗贪财却是事实,如果他没有干出发国难财之事,杨广也没有斩杀他的由头。
杨集知道杨广现在很看重鱼俱罗,他本人也不希望这位名将悍将走上那条不归路,决定提醒一二,他是否听从,那就与杨集无关了。
至于宇文述,他是天下最大的铁商,他们父子向突厥售卖的物品,无疑就是启民可汗所需的铁。不过杨集对宇文述本人的兴趣已经不大了,他现在感兴趣的宇文述背后那条更为复杂的利益链条——
生铁异常沉重,如果车子暗藏生铁,人们从车辙深浅就看出物品真伪,可是宇文家商队北上之时,固然有“宇文派”官员接应,但也有其他派系的官员。
宇文述得势之时,其他派系官员不敢得罪他,或许装作不知的放行,可宇文述现在“失势了”,而且他在军改过程中,得罪了所有关陇贵族门阀,那些关陇贵族恨不得他死。可是关陇贵族官员不但没有为难宇文化及为首的商队,反而让商队安然无恙的运到草原。
这其中,必有蹊跷!
不过这条形同“隋奸”的利益产业链,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查出结果的,还需慢慢布局才行。
长孙晟见到杨集若有思,心知他已有计较,想了想,又提供了一条信息:“大王,宇文家的货源主要来自南方;自通济渠贯通南北以来,南方的名门大族纷纷跑来洛阳安家、频频拜访宇文家。”
杨集将此事记下,沉吟半晌,又问道:“我到洛阳的时间不久,对这里的情况不太了解,我想知道南方盐商的情况,他们最近可有动静?毕竟,盐也是突厥异常短缺之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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