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张瑾城府极深,他虽对元氏恨之入骨,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简单说了一句:“圣意难测、帝心善变,谁也揣度不透。”
但是双方同处于一艘破船之上,一旦元派这艘破船沉入海底,大家都要死,都要为愚蠢的元氏、贪婪的元氏陪葬。故而怒虽怒、恨虽恨,办法却还得想。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又向元寿说道:“当今大事,首先是军府的撤并,在这里,我们绝不能与之为敌、绝不能从中作梗。其次是年度年审,这同样是件很要命之事。”
“而今,圣人让卫王进入议事堂为相,九成九是让他来做这些,卫王这次来势汹汹,绝不会轻易收手,我们要要自保,都绕不开此人。”
“军府撤并、一年一度的年审都是排斥异己的党争利器,而杨卫既有丰富的治军治吏经验,又与我们元派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之敌,他要是主掌尚书省,全程主导此之二事,随时都能公器私用、打击问题重重的关陇贵族。”
说到这,张瑾又是长叹一声,自我安慰般的说道:“不过好在圣人吃过军改失败的教训,此二事,他必将步步为营、谨慎行事,这便给了我等破局的时间和机会。当然了,我说的破局不是阻碍,而是拾缺补漏,而是以暴力的手段清除一些不稳定的人、一些不稳定的下属官员。”
“元兄千万要记住了:我们对这些人下手的时候,必须做得干脆利落、狠辣一些,否则的话,元派上下都要完。”
“张贤弟放心,这次绝不再犯错!”元寿点了点头,记下此事,继而又转了一个话题:“元派孤立无援,能否拉拢一些人与杨集对抗?”
张瑾皱了皱眉,沉声问道:“谁啊?”
“陇西李氏!”元寿默然半晌,说道:“陇西李氏和杨集在凉州争得不可开交,其经营千年的势力被杨集压缩到了陇西郡、天水郡、会宁郡、金城郡,他们对杨集的恨意,不弱于我们。”
“我觉得双方可以暗中结为攻守同盟,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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