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敏毫不客气的说道:“哪怕你是孩子的爷爷,那也是我儿子。再说了,我又没有冤枉你。”
杨集头大如斗,说道:“您说得对,男孩子不打不乖,必须要打才行,所以大兴那些盆、搓衣板都留着当传家宝,我觉得孩子们都需要这些。”
别看独孤敏对儿子各种嫌弃,实际上,她比谁都高兴、骄傲,闻言便说道:“孩子们可以无才,但绝对不能无德;过度的溺爱,那不爱,而是害。这些孩子得好生教育才行。”
说着,又随口问道:“儿子,此战过后,你接下来做什么?”
“圣人的意思是让我当个名符其实的尚书令,此外还要加封议事堂宰相,以便日后行事。”杨集也明白阿娘、妻妾都有些担心自己功高震主,接着又说道:“安德王杨雄、左路仆射杨达威望素着,然二人皆已年迈,而皇族后辈要么尚未成材,要么有才而没有令人折服的威望,故而圣人需要有个强而有力的人当旗帜。我比怯而自保的蔡王兄敢做敢为、我比智勇双全却易怒的滕王兄冷静奸诈、我比不经风雨的道王弟经历多,故而圣人让我扛下皇族的大旗。不过重中之重却是大隋王朝到了不进则退、不进则亡的关键时刻。”
“对于大隋所存在的危机和问题,其他皇族子弟要么理解不透,要么爱惜自身、不敢为之。而我却是两者兼备,又与圣人志同道合、目标一致,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圣人离不我、不能没有我。当然,我也不能没有圣人、也离不开圣人。”
“我俩现在在茫茫大海之中同坐一条船,他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他,一旦自己干起来,全玩完!”
大隋王朝伟大的一个方面是创立各种前所未有、影响千年的制度;而悲哀之处,也是因为创制而得罪了太多人、太多势力。史上的杨广也许就是因为无路可走、无前例可鉴,再加上子嗣单薄、后继无人,故而在迷茫和焦虑中疯狂了。
现在的杨广因为有了更为“激进”的杨集当镜子、当“改革导师”、当指路明灯,导致他的目标明确、前路清晰,少走了很多弯路。但是他也因为了解得透彻的缘故,胆子比史上“小”了、做事风格比史上稳健了。与此同时,杨广因为知晓太多而产生的危机感,也让他清除内忧的心思远比史上迫切。而无论如何,他都需要杨集来当他的指路明灯、改革舵手、“灭世神刃”。
对于杨集来说,杨广的依赖、信赖就是最安全的保障,而他俩的关系,就是杨广之前所说的“我们只能勇往直前、逆流而上,一退全完。”
也是因此,杨集一点都不担心杨广卸磨杀驴。但前提是他不能像何进那样倒向敌人。
当然,他是不会倒的:一是他本身就不愿倒,二是他知道自己哪怕是真的倒了,世家门阀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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