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子权作为大隋宰相,若他能够亲自前来观礼,王家的场面和影响力就稳住了,但是与此同时,也表示王家欠了李子权天大的人情。沝

        李子权微笑着说道:“小弟十分期待!”

        王秉哈哈一笑道:“我们两家同气连枝,不是外人,我们说话也就不用拐弯抹角了……我猜贤弟此来,可是与幽州、与卫王有关?”

        李子权说道:“兄长慧眼!正是与幽州发生事有关,不过事情与不仅仅只是幽州那么简单。”

        其实无论是李子权也好,还是裴矩、苏威等人也罢,他们并不是那种一心只谋家族利益的人,如果不涉及到个人和家族利益,他们都会积极为大隋王朝尽心尽力。可是大隋利益和家族利益如果发生冲突,他们心中的天平便会自然而然地偏向自己的家族、自己家族所在的大派。

        无论是赵郡李,还是太原王,都有近千年历史,他们经历无数朝代。在他们眼中,任何一个王朝、任何一个政权都只是家族史的一个站,所以他们向来抱着朝廷利益短暂、家族利益才是永恒的观念。不过这一次,李子权却不仅仅只是为家族利益而来。

        他喝一口茶润了下喉咙,接着向王秉说道:“兄长不在朝堂之上,有些事,无法在第一时间获得;而据我所知,冀州河间郡太守拓跋诚也被卫王拿下了,他和河间郡官员正被押往太原而来。”

        王秉有个姐姐嫁入元家,并在北周时期获得齐郡君的诰命,不过元家这一支始终保持着拓跋姓,而李子权所说的拓跋诚便是王秉的外甥、王裕的表兄。这个消息令王氏父子大吃一惊,王秉连忙问道:“贤弟,难道拓跋诚也卷入幽州义仓粮案了么?”沝

        “应该是!”李子权说道:“卫王让人送来的口供和罪证上说,与冀州接壤的河间清菀县大小官员一起贪墨五万石义仓粮、鄚县官员贪墨三万七千石义仓粮、文安县官员贪墨六万余石,其他县虽然没有什么消息,可是这三个县贪墨之粮足有十五六万石,而拓跋诚作为他们上司、元家子弟,如果说他没有分一杯羹,估计是没有人会相信。”

        河间郡旧名瀛州,统县十三,早在开皇三年,朝廷就要求河间通过高颎提出的“大索貌阅”根据相貌来检查户口、清查黑户,使河间编户增到十七万三千八百八十三户,时至今日,已经增加到二十多万户,乃是大隋王朝罕有的上上郡之一。【《隋书·志》】

        河间整体呈现出南北窄东西宽的格局,同时也是大隋王朝的产粮大郡;其北部与幽州的上谷、涿郡尽皆接壤,东部又靠海,既然元氏盗空幽州七郡义仓之粮,又怎么可能不考虑河间这个产粮大郡呢?又怎么可能不考虑拓跋诚这个元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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