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此话,李子权脸都黑了。

        王秉瞥了他一眼,问道:“贤弟怎么了?”

        “二崔靠不住的,他们根本就没有丝毫团结的意思。”李子权愤怒的将面见崔君肃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连带陇西李氏、范阳卢氏不可能参与的理由也说了。

        听了李子权的解释,王秉愣了老半天,他深深的看了李子权,叹息道:“贤弟,二崔都不当你是山东士族领袖,你玩什么命啊?我们两家要是无理取闹、逆势而为,九成被皇帝当鸡来杀。你要是为了不值得拼命的人搭上一族老小,他们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拍手称快、欣喜若狂,因为代表空出来的宰相之位又可以争了。”

        “当然了,你们李家或许没事,可皇帝对我们王家恨之入骨,我王家必死无疑。”雫

        说着说着,王秉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其实他对清河崔、博陵崔、范阳卢、赵郡李极为不满,当年五宗都达成了共识,说一起支持杨谅,结果战争打到关键之时,另外四家意志不坚,竟然让他们控制的河北官场降朝廷。

        他们是享受到了战后红利,可是奋战在前线的王家势力却被连根拔起。

        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会和胡乱拼命了,其言下之意,我王家没有那么伟大,不可能再拿全族老小的必死去开玩笑了,恕不奉陪。

        李子权感觉到了王秉语气中的不满,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最后一宗,也不愿意加入其中,而且听王秉的意思,根本就没有把拓跋诚放在心上,他又能如何?

        “贤弟,顺势而行是我们名门世家的生存之道,也是我们得以长久传承的良方,这一次一不占理、二没实力,当下民心皆在官方,我们还是以自保为上,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王秉见李子权默然不语,继续劝道:“如果你们李家被查出什么,你这宰相还当得下去吗?”

        “小弟明白了,多谢兄长提醒。”听到这里,李子权心头已是一片凛然,他只想着如何竖立山东士族领袖的权威、想着如何借助此战团结山东士族在麾下,却忽略了自身和家族,却忽略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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