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怎么这么倒霉?都怪你!遇上你准没好事儿!钓鱼撞上水怪,上香遇上绑匪。都是你害的!”

        “你没事儿跑出来钓什么鱼?……谁要你自作主张写什么聘书?乱点鸳鸯谱!谁要你负责了?!”

        “你干嘛来渭县?!回京这么多条路,你偏偏要往渭县走!都怪你!通通都怪你!”

        对命运的怨恨冲垮了他的理智,他蛮不讲理地把怨气发泄在谢衍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呜呜呜呜呜……我不想来王府!我想我师傅我想我娘呜呜呜——”

        “你快醒醒……”

        贺兰臻哗地一下靠在密道,小声地哭了起来,他短短十七年的人生里遇到的所有劫难都在这几个月里接连发生,积压已久的悲愤与焦虑终于在这个无人之境彻底爆发。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绝望这么恐惧过。

        “你快醒过来啊……”

        他满脸泪痕地抱着谢衍的身体狠狠晃了晃,谢衍的脖子软踏踏地倒下,吓得他慌忙捧住他的脸,生怕他脑袋突然断掉了。

        谢衍的脸冰得吓人,贺兰臻赶紧趴在他胸口,愈加微弱的心跳有一阵没一阵地穿进他的耳朵,宛若蛛网里垂死挣扎的蝴蝶。冷白的珠光下,谢衍双目紧闭,眉宇间一股郁结之气,仿佛灵魂被困在梦魇里不得安宁,以前让他感觉凉薄的脸现在只剩单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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