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那时已经发现了那一寸的偏移,也放慢了刺向他心脏的剑。
他还知道,当他刺入他心脏时,那对藏着星河的眼眸中是对他的感激,感激他刺入自己心脏的乌鞘长剑,感激他的成全,感激这份明明只见过数面却比耄耋夫妻之间更深的了解。
那一夜,他抱起了他,将他带回了万梅山庄,藏在了这个就连他的妻子都不知晓的冰窟之中。这里不仅有千年的冰雪,更有千年的药泉。世间寒洞很多,但只有这里可以让一个已死的人不化作尘埃一钵,让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不腐不朽。
他向洞穴更深处走去,吞天噬日的黑已褪去,寒冰凝结成的巨大梅树辉耀着月白色的冷光。
树下有一张床,一张冰制的玉床。
床上有一位穿着白衣的人,他的胸前有一把寒铁制成的剑,而他的双手交叠在那把剑上。他双眸紧闭,苍白的双唇却似乎凝了一层淡如梦境的笑意。
那是情人的梦,是死别的梦,是看似陷入一场长眠的他的梦。
七年,西门吹雪也到了叶孤城逝世时的年龄。
七年,叶孤城的岁月却永远地停在了七年前。
人死后的第七日会还魂于世,南海的仙死后的第七年会从天外飞回凡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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