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请大夫?”寇语白烦躁。

        樊婆子喏喏,“请了的,可是、可是夫人不愿意看,您快去劝劝吧。”

        寇语白瞪了一眼陈婆子:“你们是怎么照顾我娘的,她们又为如何闹到我娘面前,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拦着!”

        寇语白数落完樊婆子,换了一身旧衣裳,匆忙卸了脸上的妆容,这才往偏院去。

        一进门就是一碗浓黑的汤药泼洒在地,樊婆子注意着寇语白难看的脸色赶忙去收拾。

        寇语白深深缓了几口气抬步进去。

        床边跪在地上的小丫鬟,额间一片红肿。而躺在床上的寇夫人身形瘦弱,黑发中夹杂着一缕缕白,整个人病体虚弱粗重地喘着气,本来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竟像是五六十。

        那张脸上挂着长久以来的埋怨、不甘和压抑显得整个人阴鸷、偏执,眉眼间尽是怨气。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娘?我怎么不去死了,白白碍你们的眼。自己生的女儿也是个白眼狼,你就晓得讨好你那个爹,我活着就是碍着你们了。可怜我没有儿子,竟让那两个下贱的东西欺负到头上,自己的女儿也是个心狠的。”

        寇语白心头发窒,闭了闭眼。

        又是这样,每次自己来的时候,迎接自己的只有无尽的抱怨、埋怨、对自己的憎恨。很多时候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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