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受害者洛冰河本人并不认为他在受害,所以庭审这种中立而公正的手段行不通。在魔界蠢蠢欲动的现在,修仙界不能乱,因此苍穹山也不可能对幻花宫动刀兵。岳清源,你认可的手段一共这么几种,如今也已一一否决,再怎么商榷,不也是一样的结果么?”

        岳清源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终于无奈笑道:“那清秋师弟,你有何见解?”

        “我以为,从老宫主对苏夕颜有龌龊心思这里入手。洛冰河就因肖似苏夕颜而遭他毒手,那么其他适龄弟子呢?其他在某些方面酷似苏夕颜的人呢?”沈清秋的指尖点了点桌面,厉声道,“他凌辱的人一定不只洛冰河一个,所以,找出那些被他辱没的人,要他们做我们的证人,把他八百年前腌臜的老底掀出来,不信他不认!”

        “他就算不认,”沈清秋冷笑,“找个由头把各门派聚集于一处,也能逼他认了。那些对幻花宫有意见的乐意落井下石,那些对他们没什么仇怨的也有一双明目,再加上正派之首苍穹山压阵——他不低头认错绝无可能!”

        沈清秋言毕便甩手立于一处,锋锐难当,凌厉非常,整个人的气场冷得惊人。似乎是无声地竖起浑身倒刺,意在表示“你认不认同无所谓,别挡我的路”。

        岳清源只得走上前去暖他:“知道了。……你有自己的主意,虽说剑走偏锋,却未尝不可。我方才已经顺着思路想过,自觉并没有什么问题。就算真出问题,苍穹山也能兜底。你只管放手去做。”

        沈清秋被他突如其来的这番话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失语,只怔忡望向他,半晌才挤出四个字:“如此简单?”

        岳清源道:“也并非吧。老宫主若是知道你要找他算账,恐怕已经做了先手准备,不知从何处要先咬你一口。我们都要提高警惕才行。再者,虽然我身为掌门可以动用消息网寻觅人证信息,但如何说服他们出来作证也是一桩难事。如今仍有人觉得女子守住贞洁保持清誉才是第一,思想束缚仍未解除的如今,偏见与流言也成了绊脚石。这一路恐怕未必轻松……但是无论如何,苍穹山不会对洛冰河弃置不顾,也不会要你身处险境。”

        岳清源念了这么多,终于敢直视沈清秋的双眼:“小九,你再信七哥这一回……可以吗?”

        沈清秋也定定看着他,半晌才显出一点冰消雪融般的笑意:“你真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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