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皱着眉用余光观察着老宫主,以防他突然犯病发难,右手已挪按至修雅剑柄上,心里头却一个劲儿叹气。

        “这么说,沈某先前所言,是确有其事了。”还不等众人对洛冰河所言有什么反应,沈清秋便转向老宫主开口道,“洛冰河他年纪小,又在无间深渊这个半个人没有的不毛之地待了五年,辨不清是非,傻乎乎地以为你对他好,对你心存感激也就罢了。在场多少耳聪目明之人,经此一役,应当没几个会看不出——你辱我徒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吧?”

        “阁下也别说什么‘口说无凭’……”沈清秋回身看来,凌空遥指,“公仪萧,听说你脉理学得不错,过来试试洛冰河的脉。然后好好告诉在场诸位,你师尊都做了什么好事!”

        公仪萧闻声上前,无视他师尊快把他凌迟的目光,轻声道一句“冒犯”,便掀了洛冰河的广袖。洛冰河腕骨上还挂了一串血滴似的玉珠。他见公仪萧目光一滞,便极为从善如流地把珠子往后推了推,露出一截白得可见青筋脉路的腕骨,似乎是很轻地笑了一声。

        公仪萧搭上洛冰河的脉,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他向众人朗声道:“洛师弟之脉,确如沈前辈所言。脉象沉细,是气血亏空之相;经脉凝滞,灵流亦或魔气皆薄弱至极。凝神以灵力观望,体内十二条经路皆被阵法锁死。我学术不精,竟一时间分辨不出这是何等脉阵……洛师弟脉况极为糟糕,倘若一切皆如沈前辈所言,恐怕洛师弟早已因此伤了根本!”

        公仪萧话音落下,场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半晌,一阵喑哑笑声响起。

        只见老宫主面上气血翻涌,胡须颤动,显然已经大动肝火:“好、好啊你个白眼狼!我幻花宫竟养了如此不知感恩之人!和外人沆瀣一气来对付你师尊?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话音未落一道暴怒灵力迅驰如电,竟是直冲公仪萧洛冰河二人面门劈来。沈清秋一剑横来稳如长堤拦江,青色衣袍翻飞,袍角之下飘逸而出的檀香将犹反应未及的两位小弟子笼得严密非常。透过烟尘看去,满眼青碧葱茏。洛冰河低低向公仪萧道:“我师尊是不是特别好?”

        “阁下也别冲孩子撒气。”沈清秋冷冷而笑,“沈某还有桩好事想与你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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