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他慢慢拿帕子擦净脸上血痕,像一个再善解人意不过的弟子,搭上沈清秋的胳膊。远远望去,说是师慈徒孝也不为过。
他轻声在沈清秋耳边道:“我们一起去看看我那个‘好师尊’,好不好?”
洛冰河被锁了当禁脔的这些天,都是在幻花宫秘而不宣的密牢之中。而这通往密牢的密道错综复杂,也可于神不知鬼不觉间直抵中心水牢。
洛冰河就这么如入无人之境般踏入幻花宫禁地,拿天魔血把可能的守卫全部放倒,带着沈清秋一路拐到水牢,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老宫主。
禁令腰牌洛冰河是一概不少,踏上水牢中心那块小岛一般的陆地,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沈清秋在几丈远的场外,被天魔血钉在原地。透过数道通天水柱,沈清秋望见洛冰河摸出了一把小巧的弯刀。
老宫主混浊的眼球转向他,当即骂了一句杂种。
“师尊,片刻未见,便像憔悴了很多。”洛冰河对他的骂声浑不在意,浅笑着蹲下身,轻声道,“虽说声音中气十足么,可弟子见您脸色不好,还需补补气色才是。”话音未尽,便贴耳剜下一条肉。
伴随着老宫主难以遏制的惨叫,动脉血井喷一般溅了老宫主与洛冰河满脸。洛冰河目光雪亮,温文而笑:“嗯,这么看便好看了许多。弟子戴上您这耳坠多日,常常痛得难以安寝。不想辜负师尊一片苦心,弟子便一直忍耐至今。如今师尊可能体会到弟子半分的痛苦么?”
他慢吞吞地把刀柄下挪,冰冷刀片贴着皮肉下滑,有如毒蛇刎颈。流连至下颌处,洛冰河浅笑着翻转刀刃,把那如月亦如钩的凶器贴着颌骨斜插了进去。
“弟子每次做那事的时候,下巴都会脱臼呢。这嘴巴,”洛冰河手指施力,老宫主的嘴角当即撕裂开一条细长的口子,“也是每每便裂了。”
洛冰河的手极稳,抖都不抖一下。沈清秋隔了层屏障去看他,这人哪里有方才慌神又孱弱的样子,染血羊皮扯下,里面盛着的分明是一匹眼放青光的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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