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犹如蝴蝶振翅一般的紊乱,也延续到了清静峰上。
洛冰河回到清静峰,集中地与同门见了一面。宁婴婴握着洛冰河的袖角问他还好吗,眼中盛了满盈的泪,洛冰河只得倾下身递给她一块雪白的巾帕,脸上还要挂着完美无缺的笑说多谢婴婴师姐关心。
洛冰河较之无间深渊期间削薄了一些,此刻是行走的衣服架子,人畜无害得如沐春风。有意将阴郁藏匿的时候,他与昔日清静峰学徒没有任何区别。也正因这种温和与无害,他格外地讨清静峰小学徒的喜欢。师弟师妹跟橡皮糖似的抱着他的腿,洛冰河表面笑得像个再和煦不过的兄长,一面一个个摸头,一面不动声色地与他们隔开距离。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再友善不过的昔日师兄,手背青筋暴起只为压抑流窜的杀意,微笑假面之下是未出口的“凭什么你们如此轻易地获得他的青眼”。那一双双未经摧折的纯净的眼睛,比他这个赝品要动人得多。他这么想着,余光瞥见沈清秋在不远处握着折扇一动不动。
他回头看去,却捕捉不到沈清秋眼底的笑意。
“对谁都能笑得跟朵花似的,也是个本事。”沈清秋冷笑,“反正都是要走的,和那些小的那么亲密做什么?还有宁婴婴,她也老大不小了,你一口一个‘婴婴’地叫,不担心她以后嫁不出去么。”
洛冰河愣了大概只有短短一息。然后他笑了,很温柔也很潮湿地轻声道:“弟子才不喜欢他们呢,每每想到还有人要和我抢你,我都恨不得拧断他们的脖子……再说,弟子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沈清秋在往他脑袋上套缰绳。这个认知让洛冰河浑身上下的血液往下腹回流。如果沈清秋想用这根绳索把自己的脖子勒断,自己也甘之如饴,甚至上赶着把头颅奉上,把绳子环套扼到最紧,系上死结,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多少个都可以,最好皮肉与绳套生长在一起,血迹与绳的纤维拧成湿漉漉的一股,仿佛它们才是天成。
沈清秋闻言叹道:“小疯子……”嘴角居然在上扬。
晚间日暮十分,沈清秋很不经意地道:“弟子居原来那间还记得吧,以后住那儿。”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了,洛冰河都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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