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抬腕,黄翡清亮,几近透明,冰莹生光。翠中晕开的那片黄,当真如壮阔落日霞色。
于是沈清秋笑道:“确实好看。”
洛冰河也笑了,拉过沈清秋的手腕摩挲:“好巧不巧,路遇昭华寺无尘大师。他仿佛知我所想,当即将这镯子与了我。”
沈清秋道:“那确是缘分。”
洛冰河顿了顿,敛眸笑道:“好巧不巧,这是我娘苏夕颜留给我的嫁妆。我把这个与了你,沈清秋,你今后可要待我好。”
倏忽之间,帘外雨声都静了片刻。沈清秋垂眸,拇指沿着翡翠边缘,摸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指尖生温,才恍然这玉环所蕴之情有多重。
洛冰河不是生来便为人所弃。那个把他裹在襁褓里送出去的母亲,连嫁娶物什都给孩子备好,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把孩子舍下。如此想来,所谓抛弃,所谓放弃,所谓二十二年来反复凌迟的伤口,或许不过只是一句无可奈何。
他抬起脸,定定看着洛冰河的双眼,勾出一个浅淡的笑:“我答应你。”
洛冰河闻言,垂下头埋在沈清秋颈窝,有什么湿热的珠子一滴滴烫在颈项。他的声音闷在沈清秋颈间,呵出来的热气是这般滚烫:“好巧不巧,我穿着一身红衣回来。”
沈清秋把他搂进怀里,轻声道:“如此,今日你我成亲,岂非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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