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河眼看着沈清秋掀了帘子毫无留恋地步入里间,而那盏烛灯却留在外屋,烛火沉默而亘久。暖黄色铺陈再铺陈,小小地笼下一个安全的圆圈。洛冰河在那个安全的圆圈里静默了两息,下一刻他起身,一把将垂帘拨开,迎着沈清秋惊愕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他整个人湿漉漉地浸了一层汗,蜷曲的发丝勾出一点潮湿的痕迹,湿痕又压在袖口,漫在胸膛,没过中衣衣领的弯折,最后驻足在月色涤洗过的脖颈,显出一片温润的玉曜光华。可是再往上看去,血红的额纹已经开始侵占鼻梁。
他喃喃道:“我受不了了。沈清秋,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不能抛弃后再把我捡回来,而后在我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安全的时候将其收回。你不能一边放心不下我,一边在白天对我不闻不问。你不能对我有情却不承认。你不能把你与我的爱如此搁置。
“你明明不想躲我,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为什么失而复得的背面永远是得而复失?为什么每一次的放弃都毫无理由?你明明也是痛苦的,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又一次把自己也拖上处刑架?沈清秋,为什么?
下一息,他不顾沈清秋僵硬的抵御,扣住对方后脑吻了上去。
这个吻的况味与水牢时完全不同。洛冰河铁了心拉沈清秋下水,用的全是纯熟的挑逗与吻技。津液纠缠下落,唇舌含吮难分,舔舐上颚的酥麻战栗直击脊髓。沈清秋的神经一下下抽痛,勉力退出去的时候,面孔如同一张白纸。
洛冰河望着他的神情,很艰难地笑出来:
“我每天都在想着和你上床,这一点让你感觉很脏吗?”
沈清秋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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