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心尧沉默不发,奇怪的是,卢从景却说话了:“Dr.林,小孩子闹脾气呢。”说是闹脾气,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冷硬,有暗流在涌动。

        卢心尧蹙眉,嘴唇抿得很紧,干得嘴唇都起了皮,如同缺乏水分的花瓣。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他好像陷入了一个漫长雨季,等不到的春天,伤不完的心。他以为他醒过,却只是昏昏沉沉地睡着,吊瓶里的液滴一刻不停,如同走钢丝似的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心脉。

        他一下子灰败下去,如果是朵山茶花,怕是花瓣都打了卷,不复往日娇艳。

        医生一开始以为是着凉了,但是抗生素都打完了,各项指标恢复了正常,卢心尧还不见要好的样子,眼见着一天比一天差,到最后居然有点颓唐味道了。

        医生斟酌道:“卢先生,倘若是身体上的病我能治,如果是心理上的病还是应该解开心结。我觉得小少爷不需要我开的药,要不您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再这样下去,我怕他真的撑不过这个夏天。”

        山茶花都是凋零于暮春的,而卢心尧也刚好生在暮春。

        卢从景焦躁地道了谢,请医生出去。他坐在书房里抽烟,一根又一根,拒绝把卢心尧的萎靡不振同他喜欢自己联系到一起,但他又有点舍不得,他养了这么大的孩子。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书房抽烟,烟雾缭绕,呛得人喘不过来气。

        可能还是年轻,过了一个月,卢心尧便好起来了,只不过这一场大病消瘦了许多,那点肌肉都殆尽了,只剩了一个脆弱的壳子。

        诺恩本来见他回来上学感觉开心,但是回来的又好像不是卢心尧,只是一个外表一样的行尸走肉,温和地笑着,礼貌地跟他打招呼,却看得都叫人难过。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卢心尧躲着卢从景舔舐伤口,等到了冬季的时候,他才感觉心上的那个巨大裂缝勉强补上,让他能够再次以正常的态度面对卢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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