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心尧怔住,他的一切好像都和卢从景有关,他学钢琴也是卢从景想要他学钢琴,太过幼年时期的记忆有点模糊了,他忘了当时他是出于什么心情每天在练习,大概是那样一个大宅子对于那样小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孤独了,只有按下琴键的时候才能感觉不是空无一人。
卢心尧刻意没有解释他学钢琴的原因,只说:“会一直学钢琴吧。”
他的眼神看起来却很寂寥,牛肉卷放得半冷,里面的的油脂凝固了,像是融化了再次凝固的蜡烛。
下午上完了基础课程,到了学生们学习乐器的时间。练习室在另一个街区,本来是每个学生一个练习室,整个汉诺威音乐文理学院也就只有一百多个学生,他们是错开时间进行练习的,学校还有自己的音乐厅,有时候各个分部一起联系交响乐的时候会去那里练习。但是诺恩想看看卢心尧弹钢琴,所以他赖着卢心尧非要和卢心尧用一个练习室,等候在那里的钢琴老师看到跟着卢心尧一起进来的诺恩有些无奈,她认识诺恩。
“诺恩,你的钢琴老师在隔壁。”她提示道。
诺恩厚着脸皮装作没听见,催促卢心尧,“你可以弹你最喜欢的曲子。”
钢琴老师摊手,她也不能强横地把诺恩赶出去,这里的孩子出身都非富即贵,她得罪不起。正好她也要了解一下卢心尧的水平,就默许了诺恩这个提议。
卢心尧坐下,打开琴盖,他的手放在琴键上的时候显得尤为漂亮,是天生就应该学钢琴的一双手,他的肤色还是随了他的母亲,看上去是粉白的,又细又长,因为清瘦而显得骨感,手背上的血管、骨节都很分明,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翩飞的时候好像在舞蹈。
“帕赫贝尔的F小调恰空。”钢琴老师听出来了卢心尧弹的是哪一首,她觉得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很适合卢心尧的气质,卢心尧不适合明朗磅礴的大调,略带忧伤的小调出乎意料地与面前这个敏感又脆弱的男孩子相符。
这是一首不像是产生于巴洛克时期的作品,原作品是管风琴演奏的,钢琴老师越听越觉得缺少了什么,她皱着眉头,在思考缺少的究竟是什么。
等到卢心尧弹完了,她说,“你和我去音乐厅去用管风琴再弹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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