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猝不及防开口，我一愣，忙答：“艺术。”
他思考了一番，“你将来做画家？”
我没料到他会问这些，一时不知该怎么答。事实上，我从没有思考过我将来做什么，家里人不会允许我学商科，因为连与兄弟竞争的资格我都不配有，只能学毫无用处的艺术。可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想过他们不会放过我，要将我送进监狱才安心。
“或许吧。”
尹森没再说话，我没忍住，开口询问，“典狱长，监狱里就没有无罪的犯人吗？”
“来到这座监狱里，不存在无罪。”
“如果是被陷害的呢？”
他忽然抬眸看着我，眸色黑沉沉的，像是打量，又好像不是，最后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这一举动没有给他冷硬的面容带来丝毫缓和，看上去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嘲讽，“每年都会有无数个囚犯对我说，他们是无辜的，可到底是不是，已经不被关心了，就算是，被放出去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那就任由无辜者蒙冤吗？！”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冲上头顶，我恨恨地与他对视，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惶恐和后怕。我怎么敢？我怎么敢这样和尹森说话？我简直是疯了，一下子偃旗息鼓，错开视线不敢再看他，哑着声音道歉，“对......对不起。”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灰色地带，人也不是非善即恶，我不介意你像刚刚那样展露真实情绪，可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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