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竟然成为别人的哥哥。我说:“行。就按你喜欢的来吧。”

        军官登记要回中央城,我开了好一会,詹立枢靠着座椅睡着了。我们之间的氛围很奇怪。昨天我不情不愿地去相亲,在詹立枢第一次开口时拒绝他,然后计程车听了他的安排,绕了一大圈把我载到他家,我为了澄清意图登门解释,解释来解释去搞在一起,破了詹立枢的处,醒来之后我的哨兵体质先一步认输了,觉得詹立枢可以信任,觉得结婚未尝不可,觉得这样蛮好的——虽然我不能和哨兵在精神层面结合,但身体层面没问题。该说是微妙的希望之火在隐蔽之处燃起了么?詹立枢是第一位与我亲密接触的向导。

        登记中心流动着复杂的空气,好坏参半的缘分都聚集在此。詹立枢曾来过,我则是第一次。詹立枢说:“那天我亲自来领的匹配结果,我熟人说我惨了,怎么匹配值极高的是个流浪军官。我说我一定会把你亲自牵过来登记,你看,你不就来了?”

        “原来你们对我的印象是流浪军官。”我跟在詹立枢身后。

        其实那人说你是流浪汉。詹立枢腹诽道。不过詹立枢说道:“没想到你今年会回来,我还以为我得亲自找上门去。”

        “是挺巧的。”

        “没事,不会聊天就不聊。”詹立枢看出我接话接得勉强。

        我知道我和他为什么有种灵魂的合拍感了。他能共享我的沉默。他不因我的沉默而预先判断我是什么样的人。他只是观察,然后接纳。

        登记流程很简单,光脑扫一扫,我们二人亲笔签名,刺破拇指,我和詹立枢分别流出一滴血,在仪器的加工下绘成一朵血玫瑰印在婚书上。原件永久保存在登记中心,我和他的光脑里则留了电子文件。我们的名字列在大厅屏幕上滚动划过,很快我就接到了黄凯西的电话。但我按掉了,因为詹立枢递了戒指过来。

        他轻声道:“仪式就不办了,戒指要戴吧?左手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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