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鸿钧——不要被记忆主导，你清醒……”孔繁欢一动，手臂上的力道便倏地收紧叫他吃痛。他试图规劝，毕竟当下除去言语上的制止外，他是全然的无能为力。嘴角原本已结出一层血痂的伤口再次开裂，接二连三收到伤害的脸颊肉上也浮现出淤肿的颜色。“凝神、静、静气——”孔繁欢被一下拽得极近，险些快撞上鸿钧的鼻尖。
那潮意湿气扑鼻，倒是叫鸿钧的头脑清明了半会儿。他分明意识到了不对劲，可又偏偏不愿照孔繁欢的话做。像是故意一般，鸿钧迎上男人视线，蓦地低声道：“本尊偏不。”他与素来不守规矩的孔繁欢不同，遵守律条又谨言慎行，哪里容得对方如此惺惺作态地劝，反倒只感男人逾距。
话到这份上，孔繁欢也不会多劝。若是鸿钧如今被几世记忆的情绪主导，那就表明孔繁欢再不离人远些，怕是免不了皮肉之苦。“那烦劳鸿钧仙上松松手。”男人这一会儿已是缓过情绪来，态度平和得与鸿钧商量。
“不松又如何？”鸿钧成心要与孔繁欢作对的态度，话刚说完，他又不禁轻声嗤笑。似是发觉孔繁欢拎不清楚状况，还摆出副与他平起平坐的态度来随意指摘。于是直到这一刻，孔繁欢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处境的不利。他的神情眼见是变了，鸿钧更是能清楚瞧见对方侧颈处浮出的一层鸡皮疙瘩。
即便是从眼神中也看得出来，孔繁欢回过味来了，他那双眼睛微微瞠大，瞳孔紧缩。四十五年来安逸且自由的生活俨然将他麻痹得不成样子，这会儿男人的眸子震颤，喉结上下滚动，远不复先前的轻松作态。“鸿钧、仙上可是还要我道歉？”孔繁欢乖觉得很，知道若这会儿不顺着鸿钧怕是不行，只得挑些对方想听的话来。男人放缓了挣扎的力气，这才叫鸿钧抬眸看向他。“我道歉就是。”他口吻轻缓，几乎是在哄着人似的了。
鸿钧当真被孔繁欢的话勾住了。心里倒是依旧嗤男人惯会投机取巧地钻空子。不论其他，男人揣度鸿钧心思倒是依旧娴熟，这多少抚平下来些许鸿钧的情绪，他攥着人的力道稍稍放松，拇指指腹便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人手腕上来回摩挲。
孔繁欢态度摆得谦逊又诚恳，他记着的事儿不少，这会儿尽数倒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地反省。他本就呛过水，不出多久喉咙便磨哑了声。只可惜哪怕如此，也讨不来鸿钧的半点心软。只换来狠狠打在脸上的力道，这一下直接将孔繁欢打得耳中刺疼，鼻腔中隐隐发痒，整个人都懵住了。这似还不足叫鸿钧解气，便又是毫无留情的一巴掌。
孔繁欢淌出鼻血来，连忙抬手意图阻挡。他似被打得发晕，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地往地上跌，过了几秒男人才意识到，他没让鸿钧满意，甚至还惹恼了对方。光是掌掴似乎都不能令鸿钧解气，他见孔繁欢整个人不断往后躲，便直接抬脚朝人屁股上踢去。孔繁欢整个人被踹得一个趔趄，只得一边看向鸿钧一边退避。
孔繁欢臀肉肥软，并不过于刻意锻炼的身体在如今这个年纪总归是有几处不如年轻时那般饱满且富有弹性。好在那儿的轮廓还尚且圆润，只是转化成了大部分脂肪的屁股有些太软了，即便隔着裤子布料都能见他被踢得止不住颤，像是摆在那儿的布丁，晃个不停。
鸿钧不过是恼男人舍近求远罢了，他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动起的手，可一旦动了，似就再刹不住。他甚至难以遏制那不该有的欢欣感，嘴角禁不住翘起弧度来。鸿钧尚且还有些自控力，却只是抬手掩去笑意，连同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待见男人双手慌乱得遮掩起屁股的难堪模样时，鸿钧才不合时宜地低低笑出一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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