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仅仅苟活两年,便让世上所有人,包括修道之人,都成了疯癫妖邪,人世战火纷飞,也与他有关。
他该死,他死了,世间就清静了,真正公平了,谁也求不了长生了。
而对那四人,他们从前的一切纠葛,既是机缘巧合又算等价交易,是他擅自多取了些温暖,多寄托了寸情意,如今便用自由和性命偿给他们。
当眼前的黑暗渐渐不只来自于夜幕,而是他双眸本身时,他勾了勾唇角,涌满血的口鼻也使他早已艰难的呼吸越来越慢。
真好……
终于……
在那深沉的漆黑中,他冰冷下沉,此生所有痛苦折磨都离他远去。
可黑暗的一端,视线的最底方,突然漫起点点银光,由浅至深,由疏到密,先是闪烁继而恒亮,就像雨滴溅落涟漪,而雨下得越来越急,使那涟漪范围越扩越大。
那些星辰般的光点并非横拖而过,而是自斜上,从远高渐渐近落,更像是……流星。
而意识朦胧的念忧并不在意这种幻觉,他要死了,他只想死,他唯一的自由,也只有死了。
而那流星追赶着什么,愈发迅疾地斜落下来,夜色突然卷翻而起,被大片青冷浅光驱散,高空上烈风呼啸、俯仰间山川震荡,青浅映照下野鹤飞鸟惊起避让,而蚊蛇野兽已湮灭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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